南京！南京！（3）（2/2）

茹淡月道：“瞎说，我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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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我骗你干吗？”三口两口咽下一个烧饼，道，“那年我刚刚干上军医，随着一群新兵下连队吃大灶。到了用饭的时候，伙食班把几个盛饭的大桶搬上来，大伙儿围上去盛饭，我盛了满满一碗，还使劲把饭压了压，就为了多盛一点。那时候真是年轻啊！身体结实，胃口也好，这么大馒头我能吃五个……”他比画了碗口那么大，道，“军队里伙食太差，饭菜没有油水，顿顿干饭咸菜，吃几多都没够。别看盛了满满一碗饭，吃下去后，也就是个半饱。厥后我就发现，新兵和老兵的区别从盛饭上就能看出来，新兵总是盛满满一碗，老兵却只盛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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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道：“老兵照顾新兵，少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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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哼了一声，道：“别做梦了，哪有那种好事？半碗吃得快，吃完后还能再盛一碗。新兵那里知道这个窍门？自己一碗吃完之后，再去添饭，好了，桶里已经没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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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这才明确，笑道：“还真是的。为什么不多添几桶饭，让大伙儿都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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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道：“军费就那么一点，连年战乱，像是一个无底洞，几多钱投进去都填不满，再加上当官的层层剥皮，克扣军饷、贪污军需，哼！投军的吃不饱饭也就绝不希奇了……”重重叹了一口吻，道，“若不是这种贪腐政府，咱们的军队何至于这么战斗力低下？被日本人打得缓不外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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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淡月见他又生了气，轻声劝道：“看你，一说到接触的事就生气，那是国防部和统帅部该思量的事，咱们只管做好自己该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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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摇头苦笑，道：“我是恨铁不成钢啊！好了，不说这个，咱们用饭。”端起粥碗，一口吻喝了泰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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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着饭，茹淡月突然轻轻咦了一声，脱口道：“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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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隐锋没听清她的话，问道：“你说什么？”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人，手中提着一个饭盒，急遽从店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