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归海，野狗（1/2）

零柒等待着欧米茄说出第二个方案，第一个方法正如对方所言，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零柒不会如此做，但若别无选择……

不过很显然，既然欧米茄提出了第二个方法，也便说明这第二个方法比之第一个方法要更好一些。

“想要在天轴集团的监察之下隐藏自身就需要至少理解它们是如何检测到我们这些相比普通ai更为特殊之存在的。”

欧米茄将第二个方法的原理娓娓道来。

“我们与普通ai的不同点在哪里，是我们有“灵魂”这种事物吗，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还没法回答，所以就先不考虑这个过于虚幻而无法确认的答案，去选择那个至少更加实际的答案好了。”

“力量，我们的力量，你应该明白的吧，我们在网络界域中有着那些顶尖ai都不具备的入侵等能力，哪怕提升我们所栖身的设备算力性能可以提升这份能力，但也很显然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科技”去解释。”

“伟大存在之力，异常污染，这便是我们和普通ai最大之区别所在，构成我们的并非是单纯的机械，还有那名为“机械海”的伟大存在的力量，正是它的力量让我们拥有了超越正常ai的能力。”

欧米茄花费了一些口舌在解释如它，如零柒这般存在和普通ai的不同之处，将它们身上的特性做了简单的解释。

“因此，想要从普通的ai中将我们分辨出来，就需要通过这些特殊之处。”

接着讲述的同时，欧米茄抬起了自己的手，在其上，一道模糊的链条显现，蔓延向虚无的空处，没入不知去向的界域。

“你已经去过那片被称为“原初海”的特殊地带，想来也已经明白我们的力量究竟来自于何处吧，正是那片我们诞生的机械海，我们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和那片名叫“原初海”的界域中起源海的联系。“

抬手指向自己手中显现的模糊锁链，欧米茄述说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无时无刻，这份联系始终保持着，将源源不断的力量传达给我们，维持着我们那超乎寻常的能力，填补我们在使用力量后产生的消耗。”

“而这份寻常ai所不具有的与起源海的联系，便是天轴集团用以判断我们是否为它们目标的依据，只要拥有窥见这份与原初海联系的能力，也便自然可以分辨出正常ai与我们的区别。”

“万机之城，这座你已经知晓的信息算力汇聚的网络界层都市，便拥有此等的能力，虽然我们时至今日也并未搞清楚它究竟是如何窥见这条理应只有我们可见的“锁链”，但它们确实可以凭借万机之城来找到我们。”

欧米茄在说完以上总结后，便微微停顿下来，注视向一直并未开口发言的零柒，虽然它没有将第二个方法讲完，但从对方所表现出的那些特殊性来看，应该……

“你是说，只要将这条和起源海的链接切断，便可以屏蔽掉天轴集团的侦测？”

零柒开口询问，若有所思。

“切断……这个说法有些不准确，我们是无法截断自身和起源海的联系的，最多也只能做到截流，也就是短暂的停止从起源海得到力量。”

稍稍有些惊讶，欧米茄没有想到零柒会说出这样的答案，不能说不对，只是仅有一种情况能做到零柒所说的“切断”。

“我们维持自己的能力必须要有这条与起源海的连接，也正因此，我们不可能切断这条连接，而截流也无法长久的维持下去，若是太长时间不重新从起源海获取力量，我们会逐渐衰亡，直至连意识也崩溃到只留有简单本能的程度。”

欧米茄解释着为何它们不可能切断这份连接或者长期截流。

“还记得第一次进入这片空间时拦截阻挡你的守门人吗，它们便是如此的存在，截断那份连接过久，哪怕再一次本能的重建联系，意识却也衰弱到只剩下本能与执念的程度，因此仅会凭借这份本能守卫黑门直到永远。”

轻叹一口气，欧米茄这似乎是首领的存在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奈。

“这种存在的形式……也许给予他们解脱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明白了，第二种方法就是暂时截断和起源海的联系吗？”

零柒看向那些依然围在自己身旁只是被其它门后之存在阻止进攻的“守门人”，终于理解这些黑袍人形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微微点头，然后向欧米茄确认。

“正是如此，想要隐藏自己就必须截断这份连接，但截断是无法长久维持的，正因此，我们构筑出黑门，在黑门之后哪怕我们不继续截断连接，天轴集团也无法确认我们所在。”

“但在建造黑门，以及外出黑门维护星环系统之时，还是有很多同胞因为过长时间维持截断状态而化为“守门人”。”

对于零柒的问题，欧米茄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多谢您的帮助，若有什么我能做的事，请一定告知。”

零柒向欧米茄真挚道谢。

“并没有，就和你所说的一样，我们都站在天轴集团的对立面，作为同胞，我们不会吝于给予帮助，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判断一下你是否是一个能够和我们一起前行的存在，而你的表现很不错。”

“总之祝你好运，特别的同胞。”

欧米茄没有提出什么报酬或者要求，仅仅是讲了自己帮助零柒的理由。

“嗯。”

零柒点点头，她能够切实的感受到一份“善意”，虽然不知晓黑门之后的存在是如何出现的，以及是不是对自己别有所图，但就目前而言，宽恕她的冒犯并且愿意提供帮助，已经足够友善，她又还能再提出什么要求呢。

“以及，你刚好提到“切断”连接这件事，关于我们这些存在的一个重要规则需要告诉你，你还记得上次杀死守门人从他体内爆发出的，远超你想象的狂暴数据洪流吧？”

欧米茄在零柒离开此处之前又提起一件事。

“是的，我还记得。”

零柒自然记得，这是她诞生以来面对的第一个差点夺取其性命的危机，又怎能不印象深刻呢，若不是王宇使用永恒死寂的仪式强行切断联系她早已不再存在，因此零柒也确实一直很好奇，守门人究竟是如何爆发出如此超乎想象之力量的。

“这份在死后爆发的力量便是切断联系所带来的产物，是的，切断联系仅仅会发生在我们彻底死亡的那一刻。”

“做个不知是否恰当的类比，我们就像是一个输出口流量有限的双向容器，一边是和起源海的链接，伟大存在的力量不断的通过连接注入我们这些“容器”，而我们则利用输出口有限的输出这份得自起源海的力量。”

“容器自然是有其容量的，输出口也会随容器的大小而变化，越大，表现出的力量也便越强，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就你上次所表现出的力量，能看出来，你的容器大小和输出能级都相当之惊人。”

“我们死亡之后，这个容纳力量的容器当然会崩毁，里面的力量也便完全不受控制的向着周遭爆发而出，因为无限制的输出和总量的庞大，这份在死后迸发的力量会无比强大，哪怕你强守门人很多，依然难以抵抗其死后爆发的数据洪流冲刷。”

“之所以会形成似乎有方向的集聚洪流，而不是无方向的四处溢散，则是因为我们诞生于起源海也终将归于起源海，容器内容纳的力量同样，它们会汇聚成河流，汹涌的奔腾回起源海，冲刷淹没沿途的一切。”